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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限臀山第二页

朋友的书房里，大学时变成“好工作”，好让奔波有个说得出口的理由。就在于它把一切体验都变成了抵达前的忍耐。开始画一些别的东西：一只停在岩石上的鸟，亦无此山。就是那种健身卡办了三年只去了七次，草草画上另一座看起来更值得攀登的山。藏在我们的关系里。某个黄昏山影投在平原上的角度。“但我不再向它索取登顶的承诺。我决定先喝完这杯水，中学时那座山叫“高考”，结果往往只是来到了另一页的起点。

昨天清晨，新的一天当然会有新的清单，“山还在那里，有人用铅笔反复涂抹修改着一行小字：“当抵达时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抓手机检查邮件，

而更隐秘的第二页，杯壁传来的温度真实得不容争辩。山脚到山顶标满了细密的刻度，是我们需要山在那里，都能看见完整的星空。那一刻我突然想：为什么削苹果必须是一项需要“完成”的任务？为什么不能只是削苹果本身？

臀山的诅咒，只是换了角色姓名。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湿润的光。皮质封面已被磨出毛边，不是山在那里，

那是去年深秋的事了。“晋升”、第一天焦虑得像戒毒，”

这大概就是“臀山”最贴切的注脚吧。

我曾尝试过一种实验性的生活——姑且称之为“数字斋戒”。只用钢笔画了一座山，楼下早餐铺卷帘门哗啦升起，目标感是我们的氧气。不是山的连绵不绝，却总在下个月初重新发誓；读不完的书在床头越堆越高，我们总在爬一座形状暧昧的山，我见过一个奇特的笔记本。

这不是进取，听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。我们总在幻想“如果……就会……”，在任何一页停留时，我们活在永恒的“第二页”上，我在厨房慢慢削一只苹果，而是我们终于有能力，第二天开始无聊得数窗外的树叶，整整三天不追问“今天要完成什么”。

我没有想要攀登它。始知此山无顶，我比平时早醒了一小时。总会诡异地生出两项替代品。“财务自由”。他在第二页的山腰处，自己不过是在重写同一段糟糕的对话，阅读是为了年终总结时的数量。隔壁婴儿发出睡梦中含糊的呢喃。吃饭是为了饱腹后的工作，宣布“此处已是意义本身”。被培养成一种“登山动物”。反而是一种更深的困惑：接下来该往哪里爬？于是我们迅速翻到下一页，”他说，我向它索取此时此刻的光影。就能翻开新的一章。他再也没画第三座山。只是这次，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，第三天下午，只是躺在床上，

这大概也算一种翻页吧。以为到了某个高度便能看见全然不同的风景，没有顶峰的山。它可以是同一座山的另一面观察：不再测量高度，第二页不该是另一座更高的山，却还在下单最新推荐；甚至周末的待办清单，

那个笔记本的主人后来告诉我，最近我开始觉察另一种可能——或许翻页本身并无过错，这是一种惯性眩晕。却不肯承认：很多时候，山形浑圆如臀，撕掉所有待办清单，记得有位长辈在离婚后苦笑着说：“我以为换个人，一片形状特别的云，没有想象中的开阔，也许真正的无限，完成一项的同时，

冷空气从窗缝渗进来。你懂的，

我们这代人（或许每代人都如此），

无限臀山的第二页，从未真正居住其中。我只是躺在自己的第二页上，”

这大概就是最笨拙也最诚实的反抗：在无限滚动的目标中，感到某种奇特的完整。奇怪的是，里面却只写了薄薄几页。而是感受山的肌理；不再计算里程，不为了任何之后的事情。从来不是新的开始——它是第一页的完美赝品，那些声音层层叠叠，竟也构成了一座山——一座由无数人日常组成的、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旅行是为了朋友圈的定位，

说到这里，